第十六章他成为被看见的青年律师 (第5/6页)
陆母把票放回桌上。 “要不是我突然住院,你已经去了。” “您生病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可知夏不知道。” “后来知道了。” “知道以后,也没有回来找你。” 陆谨言没有说话。 陆母叹了口气。 “你怪她吗?” “不怪。” “怪我?” “也不怪。” “那你怪谁?” 窗外有人放起鞭炮。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。 陆谨言将机票重新折好。 “那时候是我没有说清楚。” “可你后来解释了。” “太晚了。” “晚一点就不能原谅?” “她不是因为我没有赴约离开。” 陆谨言将机票放回钱包。 “是因为我总要等事情结束,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。” 陆母看着他。 “那你现在知道错了,为什么不去找?” “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你?” “她最后说,不用改天了。” “那是四年前的话。” “也是她明确说过的话。” 陆母无奈。 “你替别人的作品争授权,替客户争表达权。” “到了自己这里,又只会守着一句四年前的话。” 陆谨言没有反驳。 他重新将钱包合上。 陆母指了指裂开的边缘。 “钱包至少该换了。” “里面的东西拿出来,放到新的里面,也不会丢。” 陆谨言看着手中的旧钱包。 “有些东西放进新的地方,就不一样了。”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 “折痕的位置会变。” 陆母一时不知道该说他细致,还是固执。 “就为了几张机票?” 陆谨言低声道: “有些东西丢了,就真的找不回来了。” 陆母安静下来。 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机票。 那张票从未带他抵达新加坡。 却是他唯一能够证明,自己当年确实选择过温知夏的东西。 他订了票。 到了机场。 准备跨过几千公里,告诉她没有说出口的话。 可他最终没有登机。 温知夏也没有看到。 所以这张作废机票既不是纪念,也不是遗憾的证据。 更像一份没有来得及提交的答卷。 陆母将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。 “谨言。” “嗯。” “人和东西不一样。” “东西丢了,可能真的找不回来。” “人只要还在,就不一定。” 陆谨言没有接话。 陆母也没有继续劝。 她起身离开书房。 走到门口时又说: “今年店里的糖纸太阳,你自己折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我手疼。” “可以不换。” “不行。” 陆母回头看他。 “旧的要留,新的也得有。” 书房门合上。 陆谨言坐在桌前。 过了很久,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橙色糖纸。 九年前,温知夏教他折太阳。 先对折。 再压出四角。 最后将边缘慢慢展开。 她当时嫌他折得太规整,不像太阳。 “太阳要有一点不一样。” “每道光都一样,像机器切的。” 陆谨言问:“不整齐不会掉吗?” 她说:“贴牢就不会。” 如今,他已经能把糖纸太阳折得很好。 边缘不再完全对称。 也不会因追求平整,将每一道褶皱反复压回原位。 除夕夜,新的糖纸太阳被贴到文印店门边。 旧的那一枚仍然留在旁边。 两个太阳颜色一深一浅。 都没有被替代。 春节假期结束后,陆谨言回到海城。 公开庭审带来的关注还在继续。 律所为他安排了几次专业采访。 他拒绝了个人生活问题,却接受了一档关于短视频版权的行业访谈。 节目主持人问: “您为什么会选择知识产权和新媒体方向?” 陆谨言停顿片刻。 “因为传播速度越来越快。” “很多人可以在一夜之间被看见,也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别人使用姓名、作品和形象。” “法律至少应该保证,当一个人说停止时,这句话能被听见。” 主持人问:“您似乎特别重视表达与选择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这与个人经历有关吗?” 陆谨言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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