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刃番外硬骨头 (第1/1页)
苏言明带回来了个瘦弱的小茶丁。 他站在陈情室门口,负责记录他入阁的青衣,姓周。 青衣上下打量着小茶丁,忽然笑了。 “哪儿捡的要饭的?” 没人应声。那孩子垂着眼,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理。 苏言明已经走了。 青衣等了几息,确定阁老真的不会再回来,这才慢悠悠踱过去,一脚踹在那孩子膝弯。 “给老子进去。” 孩子踉跄了两步,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,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和瘦得脱形的锁骨。 “秤杆上站着,报名字年纪,从哪儿来的。” 青衣抱胸倚在门框上,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 孩子抬起脚,踩上去。 “啪!” 身后的竹条直接抽他小腿。 “站稳。” 他咬着牙,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。 青衣绕着他转了一圈,像在看什么新奇物件。 “名字?” “李刃。” 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清。 “年纪?” “十。” “从哪儿来的?” 李刃沉默了一瞬。 “……不知道。” 青衣又笑了。 “不知道?”他绕到孩子身后,忽然又是一竹条,抽在他后腰,“你他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 就他娘是石头里出来的。 李刃听见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。 “问你话呢,从哪儿来的?” “茶园。”他终于说,“茶园被烧了。” “行了,下来吧。”他挥挥手,“从今儿起你是紫衣阁的人。记住规矩,阁老的话是天,上二衣的话是地。” 他低着头,还是一言不发。 青衣看他那样就来气。瘦不拉几一崽子,阁老是看上他什么了? “去柴房,劈柴烧水、洗衣服烧饭,什么活都得干。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明天开始练功,迟到一次,一天没饭吃。” 李刃点了点头。 青衣等他走到门口,忽然又叫住他。 “喂。” 他停下,没有回头。 “你哑巴了?” 李刃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跨过门槛,走进那年秋天萧瑟的风里。 * 紫衣阁的规矩很严,不遵守的就要被罚刑,那疼痛能掉命。 有过不信邪的,都死了,不论是什么级别的紫衣。 所以没有人敢碰红线。 可是就算小茶丁遵守规矩,也过得不好。 他是最低等的存在。没有资格住单间,没有资格单独吃饭,没有资格拒绝任何人。 李刃被分到柴房旁的耳房,和另外叁个小孩挤在一起。 他们早来一年,恪守着生存法则——看见青衣、墨衣要低头,听见吩咐要跑得快,挨了打不能哭,哭了打得更多。 李刃不哭。他从来的第一天就不哭。 但他挨的打,一点不比别人少。 “蠢货,你出鞘怎么这么慢?” “李刃!我的靴子你到底洗没洗!” “小鸡崽子,你再瞪一个试试?” …… 一年后。 紫衣阁每年一次的晋级考核结束了。 李刃站在场外,几个通过试炼的紫衣被领进正殿,他们手里都多了一粒乌黑的药丸。 有人当场吞了下去,有人攥在手心,像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 “消骨散。吃了它往后就是青衣了。” 突然有人在他背后说话。 “吃了会怎样?” “变强呗,蠢东西。” 消骨散。 据说吃下之后,浑身的骨头会像刀刮一样疼上叁天叁夜。熬过来的,脱胎换骨;熬不过来的也有,不过失败者的名字,便再也不会被提起。 “想当青衣?” 李刃转过身。 苏言明此刻就站在叁步开外,负着手,淡淡看着他。 “你的功夫还达不到。” 死老头。李刃冷嗤一声,往后山走。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没出现。 苏言明都以为这崽子死了,正要销户,他又回来了。 李刃一身衣裳被荆棘刮得稀烂,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结了血痂的伤。 苏言明看着他,看着那双冰冷狠毒的眼睛。 让人震惊的是李刃肩头,趴着一团毛茸茸的灰褐色东西。 仔细看,竟然是苍鹰的幼崽。 “倒真有些骨头!” 阁老仰天大笑。 他没看错人。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