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家庭时间 (第1/3页)
杨芸芸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脸上都是眼泪。 她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。梦里父母去世了,醒来后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是因为年老过世还是遭遇意外,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、巨大的无助感,直到此刻依然压在胸口,叫她心悸不已。她整个人沉在一种浓郁的悲伤之中。 尽管她理智上很清楚,这大概率是因为昨天在网上随手刷到的一个帖子——里面某个明星在聊家人去世后带给他的创伤。人类的潜意识就是这么无聊,总爱记住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,再擅自在深夜的梦境里剪辑重播。 但她此刻却无法指责自己的大脑。这种不经意的生理反应,总会强行提醒她想起一些平时被她刻意忽略的事。 她想起那个帖子的评论区里有一句话:“父母离开之后,人好像一下子和死亡拉近了距离。因为再也没有人在前面替你挡着了,那种厌世感,甚至连亲生兄弟姐妹都无法消解。” 真的会这样吗? 芸芸靠在枕头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对她而言,很多时候她的世界里好像只需要有哥哥就够了,只要有杨晋言在,其他的一切人或事,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。 她时常会滋生出一种阴暗的冲动——想要逃离这个家,跑出父母的监管视线,远远地和哥哥去“私奔”。所以她从小就喜欢赖在他的书房,赖在他租住的单身公寓,甚至在高考后固执地报了他念本科的城市。她像一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,一路拼命追逐,直到他走到了更远、远到她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处。 在他擅自切断联系的那些日子里,她就在原地痴痴等待着他。他总会回来的。 她的身边从来不缺人,围绕着走马灯一样的男伴、朋友、室友、同学……可是在那些热闹的间隙里,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分出过心思去想,爸爸妈妈在干什么。 直到现在,她短暂地中断了学业,重新回到父母身边。 她明白自己给这个家带来了一个怎样荒诞且无法言说的“惊吓”。出于某种隐秘的愧疚与补偿心理,这段日子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安分守己。 可偏偏杨晋言不是这样。每周回来,在面对父母那充满关切的目光时,他浑身总透着一种极其不自在的僵硬。芸芸看在眼里,心里只觉得又爱又恨。 他还是没有脱敏。她骨子里其实坏透了,她无比享受他这种被道德和禁忌折磨得坐立难安的样子;可转念一想,这种戴着面具演戏的日子,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 芸芸自言自语地吐出一口气,望向窗外泛白的天光。 ——他到底什么时候,才能真正准备好呢? 维持一对普通兄妹的假象,对杨晋言来说似乎是一种痛苦的忍耐;可对她而言,却是一场深情的克制。 有很多次,在父母看不见的角落里,她盯着他低头时后颈露出的那一截修长的脖颈,骨子里的渴望就疯狂叫嚣起来。她想不管不顾地从身后亲上去,用牙齿咬破他的皮肉,撕开他那件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。她甚至开始无法自制地幻想——幻想他被逼到退无可退时,终于撕碎伪善的面具,翻身将她狠狠压在地板上。 那应该是一个燥热的午后。 大片大片滚烫的阳光穿透窗棂,散落在地板上,落下斑驳而晃眼的碎影。窗外蝉鸣聒噪,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 房间里没有开冷气。只有一架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摇摇晃晃地转着,发出沉闷的、催眠般的声响,吹出混合着彼此体温的、黏稠的风。 她就那么一丝不挂地躺在光影里,被迫仰着头,失神地看着他的脸。 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染满拉扯的欲火,看他额角的青筋暴起,看他隐忍的汗水顺着清晰的脸颊轮廓,一滴,一滴,滚烫地砸落在她赤裸的胸口上。 …… 如果能彻底离开爸妈,和杨晋言单独生活在一起就好了。 可清晨那个带着泪痕的梦,却像一记沉重的警钟,硬生生把她拉回了现实的亲情……如果真的为了哥哥抛弃一切,这样想,是不是太自私了? 如果她以后决定终身不婚,在同一个城市里,她该怎么向爸妈开口,要一个搬出去独居的理由?不,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