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(第1/2页)
后来的事虞潋已经不太记得清了,她的记忆里只有一片混乱。警笛声和120的警报声以及屋内大片大片的红色血液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压垮了。 她的妈妈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去世,爸爸也因为故意杀人和赌博等各项罪名一起判了死刑。 那段时间她一直浑浑噩噩,直到遇到留青。 留青知道她晕血以后,总是会特意让她避开各种有可能见到血的场景。 她跟留青说过她其实只是怕大片大片的血,一般情况下她是不怕的。 但留青还是依旧那样。 留青越不让虞潋接触血,虞潋就越会想起那个寻常的下午。 于是虞潋给留青说了第一个慌——她不怕血了。 尽管看到红色的血迹,她会感到恶心想吐甚至头晕,但虞潋依旧固执地认为她不怕血。 她不怕,也不能怕。妈妈给她说过,怕了就输了。她不能输,也不可以输。 留青观察了几天之后也就放下心来了,但没有想到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好过。 “对不起。”留青在手机上写道。 如果那个时候他在细心一点就会知道了,可他没有。 虞潋推开他走了。 走出巷子时,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颓然靠在墙壁上的留青。 或许是以为虞潋已经走了,他拿了一支烟出来抽。 从身体里泅出来的烟雾将他隔离开来,虞潋突然就觉得他们两个人虽然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,但却都是雾里看花似的,对彼此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了解。 她不知道留青的过往,留青也不知道她心里的伤到底是什么。 虞潋有些恶劣地想,如果有一天留青知道自己对他抱着的心思比他想得还要龌龊得多时,他会怎么办。 她不仅想要亲吻他,还想占据他的所有。如果可以,虞潋真希望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这样他就永远只能看着自己了。 但是她不能,她又不是疯子。 黑暗中,他身上的落寞更加深重了。他永远都是这样,看似好说话,但实际上永远都游离在人群里,好像没有人能够让他停留似的。 他是飞鸟。 她想留住他。 留青有些微躬着的脊背,让虞潋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。 虞潋第一次见留青是在警局的的一间空会议室里。 警察联系了很多她的亲戚,但没有一个人肯收留她。如果再没有人要她的话,她就只能去福利院了。 虞潋的妈妈跟她说过,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丢出去。没有人要的小孩就会被送到福利院里,而福利院里面全都是打骂小孩的坏人。 虞潋不想去。 她沉默地坐在走廊上,看着一个个接起又被迅速挂断的号码渐渐垂下头来。 直到警察把电话打到了留青那里,他很快就接起了电话,但却始终没有声音。警察说完后,还是没有等到回音。 挂断电话后,她却收到了一条短信。 “抱歉,我是哑巴。下午三点左右我会到警局。” 留青准时到了警局。 虞潋推开会议室的门时,只能看到一个沉默微躬的背影。 他的身上缠着一种虞潋说不出的东西,如果一定要让虞潋来形容的话,他只能说他是沉默。 这里的沉默不是指他不会说话而沉默,而是他本身的沉默。 虞潋本想坐到他的对面,但留青却让她坐在了他的身旁。 二十一岁的留青比起现在稍显青涩,他看上去极其的瘦弱,一身黑色的t恤让他穿出了宽大的意味。 但虞潋第一时间看见的确是他的眼睛。 那是一双不能用世间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眼睛。 他只是用平常看花,看车流,看日出又日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。就在那一眼里,她读到了渭城的烟雨,蒙蒙行舟,一条河的从前和过往。 那个时候虞潋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,她只能庸常地说一句——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。 然后虞潋就知道了,他是个哑巴。 那些他无法说出的话,最后都从眼睛里流出去了。 留青在纸上写:“我叫留青。” 虞潋哑着声音说:“我叫虞潋。” 留青点了点头继续写:“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。但对我你应该是一点都不了解的。” “按户口本上的叫法你应该叫我叔叔,不过实际上我应该是你哥,但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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