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转校生他不对劲 (第1/3页)
濒死的最后刹那,不是黑暗,是逆流的时光。 贺世然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,身不由己地溯回自己的一生。 那些鲜活的、死寂的画面,无声却猛烈地撞进意识里。 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。 模拟法庭的争辩。 柏宇握着他的手,指节用力到泛白,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或狡黠笑意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暴风雨过后的荒原,干涸,裂纹遍布,再挤不出一滴泪。 然后是,沉默,炽热纠缠的夜晚,少年时心照不宣的对视。 无数个见面那天的夏日阳光,柏宇在他耳边叫他:“贺叔叔”、“小五”...... 画面越来越快,越来越亮......最后“轰”地一声,炸成一片无边无际,吞没一切的白光。 贺世然猛地睁开眼。 急促的心跳撞着稚嫩的肋骨,头顶是熟悉又陌生的星空天花板贴纸,身下是柔软过分的儿童床。 他僵硬地转过头来,看到床头柜上歪七倒八放着的钢铁侠手办,和电子钟表显示的日期时间。 他回来了? 在一切尚未开始,悲剧的齿轮还未咬合之前? 上辈子,柏宇的父母因生意合作认识了他叁哥贺世鑫,两家长辈一见如故。才有了他和柏宇的相识、成长、相爱。像两株扭曲缠绕的藤蔓,在彼此身上汲取温暖,也留下无法愈合的勒痕。 爱得愈深,痛得愈痛,家族的阴影,过往的孽债,最终压垮了一切,柏宇被迫卷入贺家内部的龌龊。 他闭眼时最后看到的,是大哥眼中那片令他灵魂颤栗的废墟。 这辈子,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 贺世然翻身起来,用还带着奶膘的手背,狠狠抹了把冰凉的脸。 行动比回忆更先苏醒。 六岁的贺世然,身体里住着一个经历一世又一世疲惫与痛楚的灵魂。 他开始精密地破坏叁哥可能认识柏宇父母的“相遇”。先是哭着闹着要跟叁哥去他家住,然后“无意”打碎了叁哥贺世鑫珍视的古董瓷瓶。撒娇耍赖,缠着叁哥取消了那场可能会遇见柏宇母亲的慈善晚宴邀约。他甚至“失手”烧了贺世鑫书桌上那份写着柏家父母名字和联系方式的文件草稿。 每一个环节都小心翼翼,每一次“捣蛋”都精准致命。贺世鑫只当弟弟是因为父亲去世变得越发顽劣难驯,头疼不已却拿他无可奈何。 无人知晓,这具小小的身躯里近乎悲壮的决心。 他看着叁哥贺世鑫因为他的“破坏”焦头烂额却拿他没办法,看着那原本会和柏家交汇的命运线在自己一次次的“胡闹下”,悄然偏折,驶向再无交集的平行远方。 心中那块巨石,随着时间的过去,柏宇父母的名字逐渐不再被提及,而慢慢落地。但同时,另一种空茫的钝痛,开始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。 他知道,这意味着此生,他与柏宇,将是彻底的陌路人。 不会再有那个春节在叁哥家里认识时故作骄横的打招呼,不会再有给他输血让他暴露稀有血型的可能,不会再有篮球场边的毛巾和温水,不会再有他房间里的初吻,不会再有那么多热烈的拥抱,以及......至死方休的纠缠。 也好。 贺世然对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俊俏、也越发显得玩世不恭的脸,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 这辈子,他就当个真正的,没心没肺的贺小少爷。 - 时光在刻意回避的寂静里溜得飞快,贺世然用张扬的顽劣包裹自己。打架、飙车、逃课、顶撞老师,名声一路从初中“响”到高中,成了学校无人敢招惹的存在。 高二开学第一天,高二(一)班教室里嘈杂得像煮沸的水。 贺世然懒洋洋地陷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里,校服衬衫扣子松了两颗,露出一截儿锁骨,深色领带歪歪扭扭地挂着。 他翘着二郎腿,黑色帆布鞋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,手指间一直昂贵的金属中性笔转得令人眼花缭乱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