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者 (第1/2页)
游婉坐在老梅树下,掌心托着温热的“贝壳”。灰扑扑的蛋壳在她轻柔的灵力抚慰下,泛着极其微弱的内敛光泽,心流连接间传递来小家伙的依赖,这是她仅有的、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。 距离那场自我屠戮式的道歉和划线已过去半月。她将自己投入了近乎苛刻的修炼与学习——向墨翎请教共鸣之道,反复练习听微的精细操控,甚至在无人时尝试用频率模拟出极细微的敛息效果。 她需要变强,需要更多自保的资本,需要在这看似庇护实则步步惊心的宗门里,找到除了“依赖某人”之外的立足点。 当然,还有那份她对自己、也对箫云是承诺过的——保持距离。 她做到了。当他如常每隔几日来到听竹苑检查阵法、探查她身体状况时,她会提前起身,站在院中那株老梅旁,等他踏入,然后规规矩矩地行礼,唤一声“箫师兄”。他的问题,她回答得详尽却克制,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或藏不住的欣喜。 他带来的丹药或简短的指点,她道谢,语气真诚而疏离。甚至当他周身那令人心安的寂静力场自然漫延时,她会几不可察地、稍稍调整自己的站位,仿佛那不再是吸引她的港湾,而是需要保持分寸的界限。 她在练习不再依赖那片寂静。头痛和杂音袭来时,她先尝试自己调整呼吸频率,笨拙地安抚躁动的感知,只有实在难以支撑时,才允许自己悄然汲取一丝他带来的安宁。 她在努力地,把那个会因他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的“游婉”,剥离出来,重新套上“玄天宗弟子游婉”的壳子。一个有用的、懂分寸的、不会痴心妄想更不会插足他人感情的……工具。 只是,剥离的过程,如同自己亲手将扎根心底的幼苗连根拔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。夜深人静时,那份被强行压下的酸涩与难堪,总会悄无声息地漫上来。唯有怀中贝壳传递来的纯粹暖意,能给她片刻喘息。 敲门声响起,是丹霞峰的执事弟子。 “游师妹,明心长老召请。乐擎师兄体内的蚀魂炎余毒与咒印之力有新变化,需数名灵力温和的弟子一同尝试新的疏导之法,请你即刻前往。” 不是单独召见,而是与其他弟子一起。这稍微减轻了游婉心底那沉甸甸的抗拒。 乐擎灵府中那些不堪的记忆碎片依旧冰冷,但她也确实听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些惨烈的破碎画面,那份源自童年、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恨意,让她在恐惧之余,滋生了一丝难以磨灭的怜悯。 或许,他只是被伤痛和仇恨扭曲得太厉害。她这样告诉自己,仿佛就能为曾经发生的事找到一丝可悲的借口,让自己能够继续面对他。 “是,弟子稍后便到。”她听见自己平静地回应。 --- 前往丹霞峰的路,需经过演武场外侧的一片开阔地。时辰尚早,却已有不少弟子在此晨练或切磋,灵气碰撞声与呼喝声不绝于耳。 游婉低着头,尽量沿着边缘快步行走,不想引起任何注意。然而,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是像黏腻的蛛丝般缠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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