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节 (第1/2页)
寝殿内再次恢复安静,只有烛火默默燃烧。 临近天明时,泱肆睡着了一会儿,而后又醒了。 她动了动身子,旁边的江衎辞也缓缓睁开眼。 于是两人都没再睡,一同出宫,前往寻春院。 阿烈被安顿在寻春院的一间厢房里,枫红在里面照顾她,凛寒按照命令守在门外。 泱肆进去之前,江衎辞拉住了她的手腕。 她转过头来,他看着她的眼睛,轻声道:“连清新做了一款甜瓜酿,等会儿带你去喝。” 泱肆慢慢张开笑容:“好。” 她进去后,枫红便出来了,并顺手关上了门, 凛寒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 枫红轻叹一声,在勾栏之所待得久了,被凌辱的女子见过不少,但像这般的,她真是头一回见。 “醒了,但一直不说话。” …… 泱肆慢慢走进去,走向躺在榻上的人。 她脸上全是淤青和伤痕,嘴角裂开,往外渗着血,眼角有一道长长的疤,直直隐入头发里,而额角的头发竟少了一大块,只见红肿的头皮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。 听到动静,阿烈用余光瞥了一眼,发现是她,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。 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 被褥滑落,泱肆呼吸一滞,才发现她不止脸,就连脖子上也全是伤。 扶住阿烈要行礼的两只手,望见她脖子上的伤还在往衣襟里蔓延。 于是伸手去扒她的衣服,要一探究竟。 阿烈第一次反抗她,双手捂在胸前,往后缩了缩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颤抖与害怕。 “殿下,别看,求您……” 她的神情不再是冷淡如水,眼睛里不再有坚定不移,全是惊恐、呆滞、绝望。 越是如此,泱肆就越要看清楚,不由分说拉开了她的衣襟。 触目惊心。 然后挽起她的袖口和裤脚。 全身上下,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。 泱肆暴躁起来,看着她目眦欲裂,“你怎么把自已搞成这个样子?” 阿烈跪坐在榻上,抱着被子裹住自已,像抓住最后一块遮挡。 “殿下,我不想活了。” “胡说!” 泱肆忍不住拔高了音量,就连门外的几人都听见了。 “云烈!你的命是我的,我让你死了吗?” 床上的人缓缓埋下头,把脸埋进被褥里,缩成一团。 泱肆从未见过这样的阿烈,狼狈,脆弱,如宣纸一般,一撕就碎。 “你不是很能耐吗!你在战场上都能够完好无缺的活下来,你还要一剑刺死我呢,怎么几个毛贼你就应付不了吗?” 泱肆板着脸训斥人,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无妄,早在之前,此人惹自已生气,而被她收回来了。 更加暴怒了:“你没脑子吗!没有佩剑一个人应付不了为什么不走,为什么要去送死!这么多年在军营里是白学了吗!” 没有任何回音,好像只是她自已一人在单方面的生气。 泱肆去扯她的被子,才发现她竟然在落泪,用力咬住自已的手臂,才没有哭出声。 哭什么哭! 自已被她一剑毙命的时候都没哭呢,她哭什么! 泱肆去拉她的手臂,本就有伤,被她一咬伤口裂开,往外冒血,滴落在床单。 看着她这副样子,泱肆气焰慢慢下沉,一旁有药箱,她去翻找出纱布,拉过阿烈的手,给她缠上。 “告诉我,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。” 阿烈拉下自已的衣袖,拢好衣襟,努力去遮挡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伤痕。 “我被他们迷晕了,他们用沉重的铁链把我拷在暗室里……暗无天日,我觉得我在里面待了好久,我什么都没穿,像条狗一样被拴在那里,被鞭打,被凌虐,被辱骂……” “我记不清总共有多少个男人来过,有时候是一两个,多的时候有七八个……他们粗暴地扯掉我的头发,殴打我,用小刀划开我的皮肉……我身上每一处都被他们无休止的侵犯,下身、手、脚、嘴巴、胸膛……没有一处被放过……” 她一向坚硬沉稳的阿烈啊,用这般颤抖的声音,叙述自已遭受的虐待,一字一血,泪如大雨,将人淋湿。 “殿下,那里好臭……汗臭味,腥膻味,酒味,还有我的血腥味……殿下,我变得和他们一样恶臭……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了……可是我的命是殿下的,没见到殿下之前,我不能死啊,殿下,我为什么不能真的是一名男子……” 如果她是一个男子,那么她就不用遭受这些非人的折磨。 凭什么这些,都是男子用来残害女子的手段。 泱肆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咽喉,窒息到快要死去。 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,才发现已经手心发麻,抬起来,在阿烈的头顶轻抚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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